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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析崂山地域之佛教
来源:崂山区史志办 作者:山东省情网 浏览次数: 发布时间:2012-04-10 11:17:36 更新时间:2012-04-10 11:17:36
两汉之际,印度佛教虽已传入中国内地,但尚无兴塔建寺之举。而当佛教受到中国最高统治者的重视后,便加速了佛教在社会上的传播。外来僧人的增多,带来了佛经、佛像与传教法物,域内学徒日众,兴建佛寺以弘法传教,是佛教势力增长的必然结果。
东汉明帝遣使求法后兴建的第一座佛寺,建在当时的京都洛阳,即后来的白马寺。在东汉牟融《理惑论》中,有“时于洛阳城西雍门外起佛寺,于其壁画千乘万骑,绕塔三匝;又于南宫清凉台及开阳城门上作佛像。明帝存时,预修造寿陵,陵曰显节,亦于其上作图像。时国丰民宁,远夷慕义,学者由此而滋。”唐太宗李世民曾有“青牛漫说函关去,白马亲从印土来”之诗句。
崂山地域在东汉、三国·魏时期属东莱郡不其县(《中国历史地图集》)第二三册)。据《三国志·吴书·刘繇传》载,东汉末年献帝时(190~220),丹阳人笮融在洛阳“大起浮图祠,以铜为人,黄金涂身,衣以锦采。垂铜盘九重(即以金属制作的刹,是印度窣堵波的缩影),下为重楼阁道(即多层的木构高楼),可容三千人,悉课读佛经。”《后汉书·陶谦传》所记与此相同。这些佛事活动因伏皇后之父伏完等八代不其侯家族(30~214)而影响到了崂山地域,直至曹操抄弑皇后伏寿,又灭伏氏家族百余人,不其侯国废。
东汉建安二十五年(220)曹王自称皇帝,国号魏。重新营建洛阳宫。魏明帝曹睿于青龙二年(234)大兴土木,营建宫殿、台观,大修园林。《魏书·释老志》载,明帝尚佛,大起浮屠,重建了一批佛寺。嘉平二年(205)昙柯迦罗曾在已经重建好的白马寺翻译“佛律”。时有竺法护(竺昙摩罗刹)(约212~约305)誓欲弘扬佛法,晋武帝时,曾隐居深山,广布德化,声明远播,僧徒达数千人。佛经在中国广泛传播,竺法护起到了重要作用。
崇佛寺(荆沟院)初创于魏元帝景元五年(264)[1],是佛教在崂山地域赖以发荣滋长的第一座菩提道场,是佛教在崂山的发端地,因此奠定了鲁东第一寺的历史地位。寺院的创建,给开展佛事活动、宣传佛教教义、传播弘扬佛法提供了最理想的场所。寺院是供奉佛、菩萨的圣地,是藏经、律、论诸圣典的宝库,也是佛门弟子生活和修持的净土。寺院还具有传播知识,交流信息的作用。此外,还不同程度的兼有一定的生产、经营和慈善事业等社会功能,坐落在不其城东20里的崇佛寺恰恰具备了这一点。此地三面环海崇山峻岭,茂林修竹,前有荆沟源远流淌,后有东莱广阔腹地。汉末晋初(264~265)之多事之秋,众僧能在此静修,可以说是十分难得的佳地。
东晋义熙八年(412)到印度等地求经的高僧法显泛海返国,船遇飓风漂泊至不其县崂(牢)山南岸栲栳岛登陆,当时不其县为长广郡的郡治,太守李嶷笃信佛教,便将法显接到不其城内,讲经说法,翻译经文,达一年之久,此后,佛教在崂山广为传播,相继建起了石竹庵(慧炬院)、狮莲院(城阳寺)等寺院。北魏时法海寺的创建,标志着崂山佛教已具规模。
隋唐时期,国家统一,经济繁荣,文化发达,中国佛教也臻于鼎盛。寺院土地不断扩大,寺院经济实力雄厚,崂山地域许多寺院得以重修,规模更加宏伟,香火日渐旺盛。唐代僧人普丰由四川峨眉山到崂山,修建了大悲阁,后改为峡口庙。并在铁骑山东修了一座分院,名林花庵;在峡口庙东2.5公里处建了另一座分院,名普济寺。会昌五年(845)唐武宗下诏灭佛,许多寺院遭毁。宋元时期,立寺修庙之举虽减,然佛教流传千百年而不断。明万历十一年(1583)明代四大高僧之一的憩山到崂山,于万历十三年(1585)起,在崂山太清宫三清殿前耗巨资修建了气势恢弘的海印寺,后因与太清宫道士发生纠纷,进士出身的道人耿义兰进京告御状,万历二十八(1600)年朝廷降旨毁寺复宫。崂山佛教虽遭此打击,但并未一蹶不振,桂峰、自华、慈沾等著名僧人仍在崂山进行了许多佛事活动,加之当地乡宦士坤的支持,崂山的佛教仍然有所发展。明清两代,崂山创建和重修的寺院有20余处。其中最有影响的是清顺治九年(1652)创建的华严寺。寺院规模宏伟,鸣声远播,藏有清雍正年间刊印的《大藏经》,还有元代手抄珍惜善本《册府元龟》等。清末民初,华严寺与有着1500多年历史的石佛寺、法海寺被称为崂山佛教三大寺院,1934年青岛创建湛山寺,“湛山清梵”引领了崂山佛教的发展,1935年创办的“湛山寺佛教学校”(后改为佛学院)为当时国内著名佛教学府,受教门徒遍于国内外。
20世纪50年代崂山佛教在国家宗教政策的引导下,积极参加各项活动,走上了自给自养的道路。20世纪60年代中期佛教受到了极大的挫折,神像被毁,经卷被焚,僧民被遣。但也有许多单位和有识之士抢救了佛经、佛像、碑碣等大批文物。20世纪80年代被遣送的23名僧尼全部落实了政策,妥善安排了他们的生活。1985年青岛市成立了佛教协会筹委会,政府拨付专款修复了崂山华严寺和法海寺,并将这两座寺院列为青岛市重点文物保护单位。2001年华严寺、湛山寺被列入《中华佛教两千年》一书。
目前,佛教场所多辟为旅游胜地,对国内外开放,每年接待大量来自世界各地和国内外的游客以及前来朝拜观光的海内外佛门弟子。古佛归宗,对促进改革开放,振兴崂山经济和中外文化交流,发挥着不可估量的作用。各寺僧人在僧伽组织的引导下,遵照佛门仪规,进行正常佛事活动,晨昏礼佛,四时拜祷,念生死苦,发菩提心,净心修持,过着虔诚的佛家生活。善哉!善哉!
佛教传入之初,只限于宫廷贵族[2],是封建贵族的一种意识形态。后汉末才有翻译佛经的事情;同时也开始了建立佛寺与奉立佛像。到了魏代(220~264)佛学已渐趋发展,逐步传播到民间,佛教对中国哲学、文学、艺术、民间风俗等都有影响,一是因为佛教在因果报应的神道说教上,对受着自然力支配的农民具有相当的诱惑力。二是其小乘教义,对于自然力支配的落后地区,在他们的意识中,也最应易产生影响。三是大乘佛学在哲学上校之“玄之又玄”的道教,更容易接受;尤其在感觉苦闷、无出路的时候,使最应易接受那种蹈空的“出世”思想。佛教一方面以哲学,一方面以宗教两种性质征服了人们。哲学的性质以适应于学者,因为佛教含有逻辑的方法,含有玄学,更含有知识论。佛经的译文具有高尚的学者风格,语句简法,说明透辟,能感动学者而成为哲学上的偏好品,在学术界占有优势。
佛教对崂山地域产生了深远的影响,旧时佛教在民间已具有类乎福音的潜势力,大慈大悲即为其福音,它的深入民间最活跃最直接的影响为轮回转生之说。一个忠实的佛教徒确实比常人来到仁爱、和平、忍耐,来到慈悲。然而他们的博爱,或许不能在道德上占有过高的估计,因为每每施舍一分钱或布施一碗饭,都是希望为自己的未来幸福种下美好的种子,也许是自私的,但是不管他的目的如何,总算是一件好事。一些拜菩萨的人们,到了目的地,烧上一炉香,捐上一些钱,磕上一个头,得到了自我安慰。更有阔者,则寄寓于清雅的客舍,品一杯清茶,尝一个鲜果,与出家人闲谈一番。这些佛家是文雅的清淡家,能给香客以饱满的新鲜精力,谁能否认佛家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呢?
大慈大悲观世音与阿弥陀佛成为家喻户晓的口头禅。佛教影响到我们的语言、饮食、绘画雕刻。以至于和尚及尼姑都能出入人家参与如婚丧喜庆等活动。清乾隆《即墨县志》载:“丧礼民间喜作佛事,独士大夫不行。”以至于谁家产生了个孩子即称为小菩萨;医生救人一命尊称为活菩萨。方言土语中的佛家语言尤其多,如因缘、欢喜、诚实、清净、脱生、胎生、卵生、畜生、尊长、供养、党惊、恭敬,以及勃罗盖、幺臧改、没耳性、亡魂、失道等枚不胜举。
旧社会,妇女们受着严格的礼教束缚,出于天然的情感上的需要,非常愿意领略户外的生活,散一散压抑的心情。每年春季,她们不怕路远,定要到崂山古刹去朝拜一番。朝山旅行是流行习俗,明《即墨县志》载“每四时会节,其民男妇争奔走焉。”成千上万的香客,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蜿蜒而行去参拜圣寺,他们之间流露着一种欢娱的神情,也给这些人欣赏山海美景的机会。崂山大多数寺院都建筑于山之麓、海之滨的美景之处,这是度着乏味生活的人们的渴望。他们会在诸神面前,祷告自己的秘密,许下自己的心愿。然后妇女、孩子们会集到无边无际的海边,无垠的天穹晴朗地临在头上,大海哗笑着涌起波浪,不息的海水在足下微笑着荡漾,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妈妈们坐在沙滩上享受着甜蜜柔嫩的新鲜生气,拉着家长里短,将爱的温柔沉静而神秘地潜伏在自己心中。孩子们会集在潮水刚刚能够着的沙滩旁游戏,用沙来建筑房屋,拿空贝壳来做装饰,把落叶编成小船,笑嘻嘻地把它们放到海水里,希望它们飘向远方。
崂山是海纳百川的佛教胜地,崂山是儒道释三教合流的好去处。佛教从传入中国就企图和神州文化融为一体,不知有多少先行者用了毕生精力,从东汉到西晋,从隋唐到五代,从宋元到明清,都进行了有益的尝试。因此,佛教也深深地扎根在崂山这块土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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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山东省志·宗教志》314~315页;《崂山餐霞录》第二辑220页;《四库全书·五灯会元》卷一·七佛一祖至二十八祖·东土师祖 初之六祖,卷十二·十七至二十;《宋高僧传》(唐宋高僧)
[2] 《后汉书·襄楷传》襄楷于公元164年上桓帝疏有云:“闻宫中黄老浮屠之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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