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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深度开发柳毅文化资源的报告
来源: 作者:孙建松 浏览次数: 发布时间:2011-03-29 16:15:48 更新时间:2011-03-29 16:15:48

    近一时期以来,我们在整理古旧方志资料过程中,对唐代传奇人物柳毅的相关内容进行了梳理研究。通过民间走访调查,广泛查阅资料,发现柳毅确是潍坊市寒亭区朱里镇亓家庄人氏,并挖掘出了一个流传千年之久的柳毅传说故事。现予以整理,并就深度开发柳毅文化资源提出一些建议。

    一、寒亭柳毅传说的主要内容
  柳毅故事见于唐代李朝威的《柳毅传》,讲述了落第书生柳毅义救洞庭湖小龙女,后小龙女费尽周折报恩相嫁的传奇故事。元代尚仲贤戏剧《洞庭湖柳毅传书》、越剧《柳毅传书》也是根据这部传奇改编的。《柳毅传》成功地刻画了柳毅、龙女、钱塘君、洞庭君等人物形象,柳毅被赋予了见义勇为、刚直不屈的侠义性格,成为经久流传的重义轻利、诚实守信的代表,在民间有着很高的地位。
  在寒亭区朱里镇及昌邑市的部分乡镇,人们世代口口相传着一个自成体系的柳毅传说,进行着相应的俗信活动,我们暂且称之为“寒亭版”柳毅传说。这个版本,主体部分与我国其他地区是相似的,但还有前沿和后续的传说。主要内容如下:
  柳毅之父柳行芳,乐善好施,助人为乐。家住亓家庄东五里土门山(后改名叫柳毅山),山下有溪河(或名岩溪),河上无桥,柳行芳就每日在河上搭桥,方便路人。柳行芳50多岁仍无子嗣,桥建好后,其妻便有了身孕。一年后的正月十六,其妻生下柳毅。三、四年以后柳行芳去世,毅母纺绩为生。柳毅长相俊朗,聪明好学,但因家境贫困无法入学,每日上山打柴为生。打柴时经过学堂,就在外面听先生讲课。后结交在学堂读书的富家公子,柳毅每天给他家送柴,两人遂成密友。
  公子父亲是位员外,见过柳毅后暗中赞叹其才华,便认柳毅为干儿子,资助柳毅生活与读书。后来柳毅与公子一同进京赶考,在考试中柳毅代为公子作答,公子喜中状元,柳毅也中得第八名进士。皇帝召见状元,然后文、武丞相又接见他。文丞相想把女儿嫁给状元,就托武丞相说媒。状元说家里已有家眷,便以柳毅相荐,柳毅后与文丞相之女定下婚事,不久成婚。婚后,柳毅辞官带新娘回村定居,过着普通人的生活。此后武丞相之女又爱慕柳毅,也以身相许,嫁与柳毅为妾。柳毅二妻均十分聪慧精干,多次帮助状元和柳毅成就大事,得到朝廷嘉奖。柳毅夫妇“修真养性,得道成真。升仙后于梅花村西十里许龙池附近屡显灵迹,以救兆民”(《柳氏族谱序》)。柳毅为神后负责管理黄河,也掌管下雨,后被唐代宗追封为“河平王”。
  在朱里镇亓家庄柳氏家族内部,则存在更为系统的柳毅传说,和唐传奇《柳毅传》故事趋于一致。这个带有明显神话色彩的故事,肯定有家族后人对祖先的附会和神化,藉以抬高其地位,增加一些神秘色彩。

    二、寒亭柳毅传说有关内容的初步考证
  柳毅是否真有其人?流传寒亭的柳毅故事与唐传奇《柳毅传》有没有渊源关系?是后人的牵强附会还是民间的美好愿望?针对这些问题,我们查阅了《柳毅家谱》、潍县历代地方志等资料,进行了初步考证,试图揭开柳毅传说之谜。通过考证,可以得出以下几个结论。
  (一)柳毅的原籍是寒亭区朱里镇亓家庄
  关于柳毅其人,我们在史书和方志资料中都没有找到其详细资料。从我们掌握的资料看,潍坊地区自古多称北海,唐朝始建潍州,明初降州为县,自此始称潍县。潍县的地方志是从明代开始的,作为唐代人物的柳毅,史书不载是可以理解的。
  但从亓家庄柳氏家族《柳氏家谱序》中,查到了柳毅的完整资料。这个家谱详细记载了早期柳家家世的人脉传承。柳家祠堂与祖传家谱毁于民国十八年战火,现存的家谱是民国二十二年由柳希梦、柳福安等人重续。由于没有副本,所以只能凭借众人的记忆来重修家谱,现在的世代顺序就是从明清祖开始计算的,历380余年。由现在前推380年,在明末,因此该家谱具有可信性。“蒙大唐代宗皇帝敕封毅祖为唐河平王于龙池。后建庙塑像以承,祀典香烟绵远永垂不朽。所以柳氏家谱宗派支传,昭穆伦次亦历代至今毫无错误。”可见柳家修记家谱的工程,最早是从唐代宗封柳毅为“唐河平王”后开始的。
  可能是由于唐代宗时柳毅已经是传说人物,为他加此封号是由于当时故事传说的缘故,所以正史对其人其事并无记载。《柳氏家谱序》中关于早期柳家家世的记载,在民国《潍县志稿》和《潍县乡土志》中都能得到印证。但由于是根据记忆重修的,里面出现纰漏甚至错误,在所难免。“念我始祖明伦,自隋文帝九年,由西川迁于山左潍东梅花村居住。”《寒亭区志·朱里镇·亓家庄》载:“唐代亓姓立村,故名。”据《潍县志稿·民社志·民族》载:“柳氏一族始祖明伦隋开皇五年由蜀东迁,……”又据《潍县乡土志》载:“亓家庄有唐柳毅墓。”《谱序》“西川”与《志稿》“蜀”可互证。“潍东梅花村”,系指在潍县城之东部,地理位置亦完全吻合。“山”应为土门山,就是现在的柳毅山。乾隆二十五年编修的《潍县志》曰:“柳毅山,在县东六十里,山巅有柳毅读书处”。也许那时柳毅就是“仙人”,故正式方志均没有在人物志中予以记载。
  《谱序》曰:明伦祖生元海,元海祖生太来,太来祖生行芳。行芳家贫乐善,每日在岩溪渡口济人救急。五十岁生毅。……寅祖妣生华,华祖系都昌柳家庄柳氏之宗派。《潍县志稿·民社志·民族》载:明伦子太来,太来子元海,元海子行方(芳),行方(芳)子毅,毅子长萼次华,今潍县亓家庄柳氏系萼之后。由此可见,柳氏家族自隋开皇5年东迁至潍县的,柳毅作为第五代传人,在唐代开元年间生于潍县是没有疑义的。我们可以得出“柳毅故里是寒亭”的结论。
  (二)柳毅或曾迎娶过朝臣官宦的女子为妻
  《谱序》曰:毅祖天性聪慧,才学兼优,又有辰、寅两仙女为内助。当日夫妇荣贵固不待言。“仙女”,当为毅妻之誉。“仙女”正是对此二人聪慧美丽、来自于“仙界”(宫廷)的隐喻。由于她们的才能和家庭背景,“荣贵固不待言”,皇帝更赞誉她们“似龙赛虎”,--平民的女儿无论如何也不会得到皇帝的如此赞扬的。“龙女”、“虎女”这两个角色在柳家内部传承,辰、寅二妻应为其原型。柳氏祠堂柳毅画像左龙右虎,也是其写照。
  (三)唐代宗皇帝敕封柳毅为唐河平王应有其事
  关于柳毅是否被敕封为河平王之事,在清朝就有人持怀疑态度。晚清山东知名地方文史学者张昭潜曾作“张昭潜潍柳毅祠辩”曰:“……今人相传以神为柳毅,为潍州太平村人,又附会龙女寄书事,云唐太宗封柳毅为“河平王”,龙女为“膳国夫人”。……按毅之遗事,见唐人李朝威所撰《柳毅传》及《异闻录》。……或又曰然,则“河平王”、“膳国夫人”二封号亦不足信。与曰一《传》一《录》皆云毅仪凤中人,安得太宗时已受身后封?此又不得解而释然者也。……”张昭潜曰柳毅“非潍州人”,“安得太宗时已受身后封”,此“不得解而释然”(见《潍县志稿·杂辑》)。
  到底是太宗还是代宗敕封的,其中说法不一。《潍县志稿·杂稽》又载:“唐太宗征朝鲜,历其地。父老备述其事。太宗曰:‘此真龙女也。’封毅为河平王,龙女为膳国夫人。”《柳氏族谱序》曰:“蒙大唐代宗皇帝敕封毅祖为唐河平王于龙池。”虽未在史书中取得明证,但比太宗之说具体,从时间上讲也更合乎情理,且由此可知最早的柳氏家谱很可能就是从受代宗封赏后开始修记的。
  那为什么敕封为河平王呢?黄河自古就是统治者的心头大患,黄河安澜是每朝每代人的梦想。柳毅与掌管雨水的龙王通婚,从民间情绪上讲自然容易通融仙界,人间当然便可风调雨顺,平安无虞。唐代宗敕封柳毅为“唐河平王”于龙池,并追封“龙女”为“膳国夫人”,很可能是顺应了民间的这一美好愿望,给以官方的认可。
  所谓龙池,志书中也称咸水泉、龙神泉、龙神池,都是指宋家双庙之海眼。乾隆二十五年《潍县志》云:咸水泉,县东三十里,平地涌出,味如海水,旱祷多应”。民国《潍县志稿》云:“泉口十余丈,水与口平,深约三丈,每日潮汐,水即外溢,由庙门下流出,西如一小池,终岁不竭。”“海眼”来历有此传说:柳毅下第,返家途中遇龙女,为她捎信,救她出苦海。后来他成了龙王的女婿,活为神(活着便成了神,“修真养性,得道成真”)。许多年以后(“升仙后”),他与龙女回乡省亲,从北(渤海)往南走。因为是从龙宫而来,走的是地下水路,方向难以辨清,以至走偏。到了亓家庄东,露了一下头,发现走偏了,便掉头西行。未曾想又走过了,到了亓家庄西方向(“梅花村西十里许”)的仇庄(今宋家双庙村)南,露了一下头(“屡显灵迹”)。因为是管水的神,走到哪里都带着水脉,于是这两个地方出现了两处海眼(俗称“池”,即文中“龙池”者)。当柳毅在仇庄出现时,被乡人发现,便请求在这里建庙祭拜,以求柳毅显灵。柳毅准许,于是在此盖庙,以供乡人祈雨。后人在这里盖了两座庙,一座是龙女庙,一座是柳毅庙。这便是郑板桥《怀潍县》中描述的“鸳鸯庙接柳郎祠”的出处。

    三、挖掘开发柳毅文化资源的意义
  民间传说总是有其因缘而发端的。柳毅传说讲述了柳毅克服艰难困苦、发奋读书终成功名、娶得官宦人家闺秀并得道成真的传奇经历,经过了民间的多次加工而发酵。它是寒亭民间文化的瑰宝,是十分珍稀的原生态文化遗产。它发源寒亭,影响全国,不但深受基层群众爱戴,被信俗群众长期顶礼膜拜,而且被很多文学作品和戏曲引为重要的创作素材,加以颂扬。应该对这一资源进行系统整理开发,充分挖掘其传统文化价值和现实旅游效益。
  首先,柳毅传说具备文化资源的完整形态。柳毅传说在寒亭区有确信无误的人脉传承,有相关地点,也有由此形成的民间信俗活动,具备了完整的体系,完全可以作为一个课题加以整理,研究,开发。从精神层面讲,柳毅传说代表了正直和诚信的价值取向,相当于仅仅作为一种技艺的其它属于“术”的层面的民俗活动,柳毅文化属于“道”的范畴,更容易引起民众的认同和共鸣。
  其次,挖掘宣传柳毅可以提升寒亭区的知名度。柳毅是知名全国、历经千年的传奇人物。据前文考证,柳毅不但确有其人,而且原籍就是朱里亓家庄人氏,《柳氏家谱》对柳氏家族的传承记载得准确无误。这说明陕西文人李朝威很可能是在听说了这个故事后,把发生地嫁接到了他的家乡陇西泾阳,产生了《柳毅传》这段千古传颂的文学作品,也便有柳毅遗迹遍布全国的现象。提出柳毅故里是寒亭,在全国无疑有着轰动意义。
  其三,柳毅故事的价值内核有着一定的现实意义。柳毅故事及其在民间的巨大影响,本身就是值得我们珍惜的资源。在封建社会,一个贫苦农民的子弟能够金榜题名,并迎娶朝廷重臣的女子为妻,几乎是不可想象的。所谓“仙女”,应该就是这种阶层反差的一个注脚。这给那些世代为农、渴望改变自己命运的社会下层农民,带来了无限的遐思和向往。经过一千多年的积淀与流变,柳毅成为一位信俗顶礼膜拜的神仙,为俗民们深信不疑、膜拜祈祷,显示出其无穷的生命力和影响力。我们应充分挖掘柳毅身上那种发愤图强、扶危济困的优秀品质,弘扬传统价值观念,发挥其在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中的作用。
  其四,柳毅传说及其衍生地具有广阔的旅游开发前景。众所周知,现代旅游业已经成为带动地方经济发展的重要引擎。民间传说、文学作品和名人故事,更是为旅游景点增添色彩和魅力的法宝。我国目前有几个区域性的柳毅传说,分别是胭脂峡、苏州五峰园、宁夏泾源老龙潭、洞庭湖等地。由这些传说衍生出来的很多古迹,已经成为当地的知名旅游景点和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苏州有多座水仙庙、柳仙堂,都是祭祀柳毅的。在洞庭东山,还有一口柳毅井,“旧井潮深柳毅祠,封书谁识洞庭君?”柳毅传书的故事,在苏州一直流传至今。寒亭的柳毅传说是一种原生态的珍稀文化资源,有真人真事真物真景,与根据唐传奇和元戏剧衍生附会的柳毅传说相比,更真实,更具备旅游开发空间。

    四、深度开发柳毅文化资源的几点建议
  柳毅文化资源研究开发,总的要按照统筹规划、突出重点、分步实施、整体推进的原则,围绕弘扬拓展柳毅文化品牌这个主题,在政府主导下,实行社会化、市场化运作,对柳毅传说故事进行深入系统的研究、保护、发掘、整理、包装,对寒亭区的文化旅游资源进行跨地域整合,提高寒亭知名度,扩大柳毅文化影响力,做大做强文化旅游产业。
  一是对柳毅文化进行深入系统的学术研究。由寒亭区政府出面,联合国内民俗研究机构,延聘部分名人学者,发起成立“中国柳毅文化研究会”,汇集国内外学者和民俗专家,对柳毅传说进行深入研究;举办全国性的“柳毅文化与和谐社会建设”学术研讨会,积极探索柳毅文化对建设社会主义和谐社会、弘扬传统美德的意义;编纂出版柳毅文化研究专著,汇集柳毅文化研究的理论成果。逐步把柳毅文化研究做大叫响,形成强力文化品牌。
  二是对柳毅传说进行深度文学和艺术加工。征集民间柳毅文化的传承人,整理口头传说,形成规范的故事版本;积极向上级提报课题研究,列入高级别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柳毅与小龙女”的故事是为数不多没有改编成影视作品的民间传奇,而影视作品的传播功能是其它形式无法相比的。可以向影视创作机构进行推介,以柳毅故事为蓝本,创作一部电视连续剧或者动漫作品。同时鼓励社会各界和艺术家进行有关柳毅题材的文学作品、戏曲、书画、雕塑等艺术形式的创作。
  三是整合完善与现代旅游消费相适应的寒亭柳毅景观。柳毅传说在寒亭区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故事链。实证资料分别有民国《潍县志稿》、《柳氏族谱》等文化传承载体;相关地点分别有柳毅原籍朱里镇亓家庄、河滩镇宋家双庙的平王庙、柳毅出入北海的海眼、城区平旺村、朱里柳毅山柳毅祠等。可把柳毅传说相关资源、潍水景观、杨家埠风筝年画、滨海湿地生态旅游、盐文化休闲旅游资源进行统一筹划、整合、运作、开发,形成符合现代人休闲需求特点、独具近郊游特色、兼有自然与文化享受的旅游产业体系。对现有景点,按照传统规制和样式进行营建和修缮,开展环境整治和景观营造;结合“潍坊逍遥游”题材,再现郑板桥《怀潍县》中描述的“隔岸桃花三十里,鸳鸯庙接柳郎祠”的景观,形成一个以柳毅古迹为载体,以柳毅故事为灵魂的地方旅游品牌。
  四是恢复民间有关的柳毅祭祀活动。汇集民间熟知柳毅传说的老人,把有关的非物质遗产传承下来;资助柳氏家族重修柳氏祠堂,适时举办柳氏家族拜祖祭祀仪式;确定每年一次大型纪念活动,借助阴历正月十六的亓家庄柳毅庙会,或者四月十五、十月十五的柳毅山庙会,举办平王节,逐步形成规模,扩大影响;引导支持民间自发的系列柳毅祭祀敬拜活动,重点包装祈雨、拜祖等民俗仪式,形成旅游景观。当前,柳毅山、海眼等地有一些民间自发建设的庙宇,这些庙宇有的系根据历史重建,但大多数没有文化传承,加之境界局限,又缺乏规划,显得不伦不类,大煞风景。应尽快制定控制性总体规划,逐级分步推进,制止盲目开发。

                                                                       (作者单位:潍坊市寒亭区史志办公室邮编:26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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