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志邮箱:
用户名
密码
   
山东各地地情网站:
南京国民政府时期
张宗昌重建山东大学
来源:大众日报 作者:晋葆纯 曹宪忠 浏览次数: 发布时间:2014-09-22 11:02:15 更新时间:2014-09-22 11:02:15
    曾任奉系军阀安国军副司令、直鲁联军总司令、山东督办的张宗昌,似是一位可贬不可褒之人。“狗肉将军”、“五毒将军”、“土匪”之类的词几乎是张之代称。但评论任何一个历史人物都应从正反两个方面着眼,才能不失偏颇。
  毕业于国立山东大学的文史专家王昭建老先生,和毕业于省立山东大学,后又赴日本国铁路研究所求学的著名翻译家夏洪秋老先生,经常谈及张宗昌孝敬父母、敬重知识分子、大办洋学、建体育场、刻印十三经和重建山东大学等史实。他们还谈及张宗昌是旧军阀中唯一的一位指挥过“海、陆、空”三军的山东籍将领。
  张第一次出名是在上海。1900年张在中东铁路上当筑路工,经常接触俄国人,不仅学会了俄语,还当上俄文翻译。1904年日俄战争爆发,日俄双方都雇用中国雇佣军,张宗昌当上了俄国雇佣军统领。俄国人战败后,张与革命党发生联系,经革命党人胡金肇和张西曼劝说,张率领俄国雇佣军中的800多名山东兄弟从海参崴乘俄国邮船东渡日本,再转到上海,参加国民革命。被委任为北伐军师长的张宗昌,在南京争夺战中大败张勋。
  1925年5月北洋政府任命张宗昌为苏鲁豫皖四省剿匪督办,督办公署设在徐州。其后奉系军阀头领张作霖的目光便投向了山东,根据鲁人治鲁的原则,他向段祺瑞提出了由张宗昌督鲁的要求。山东督理郑士琦属于皖系军阀,他指使鲁军将领通电表态:“反对更换本省长官。”无奈在奉系军阀的武力威逼之下,郑士琦不得不把山东地盘让给张宗昌。
只读过一年书的张督办最知道学习文化的重要性,入鲁后,他先后请过数位师爷教他学习文化。张酷爱书法和绘画,只要有空就临摹古帖,久而久之写出了一手好字,绘画水平也可供内行们评论。
  张宗昌深知干部决定一切的道理,不管是在军队还是在政府部门中,他总是重用他的掖县老乡,所以就有“会讲掖县话,便把洋刀挎”的说法。仅用那些文化水平低的老乡是不行的,必须培养文化水平高的高素质人才。张宗昌采纳了众人意见,决定请前清状元、教育家王寿彭任山东省教育厅长。第一次派人去请,王状元生病了。第二次派人去请,王状元走亲戚去了。第三次去请之前,督办公署参谋长王翰鸣、代理省长林宪祖、省府顾问韩虔谷共同献策:“一定要学刘玄德三顾茅庐,主帅亲自去请,以示求贤若渴之诚意。”次日,张、王、林、韩便带领着仪仗队直奔潍县南关状元庄而来。
  求贤之众在状元庄前敲洋鼓,吹洋号,然后奏乐,卫队营唱起了张宗昌作词的歌曲,因为张宗昌最崇拜三国中的张飞(张翼德),所以歌词自然与张飞有关:“三国张翼德,长坂坡头吼,嘁零喀嚓桥梁断,河水还倒流。”在音乐声中全体到场者向王老先生行礼,礼仪官念完邀请词后,王老先生言道:“老朽何德何能,蒙张将军三顾,请张将军寒舍一叙,略备水酒,为将军洗尘。”此刻韩虔谷站在张宗昌身后,韩说一句,张学一句:“为振兴齐鲁之教育事业,不敢歇马,请王老先生屈就山东省教育厅长,望万勿推辞······”宣读委任状后王老先生升轿,轿前系着一根红绸带子,绸带子的另一头搭到张宗昌的肩上,张像拉车一样拉着轿走,这便是有名的“督办领轿”。行到七十二步,王要求落轿,并和张将军一同步行,其后把绸带系到张的马鞍上,来到济南。
  原山东大学堂(后曾先后改名山东高等学堂、山东高等学校)于1914年停办。王寿彭任山东教育厅长后,首先在济的六个专门学校的基础上重新申办“省立山东大学”,在济南东郊建校,王厅长自兼山东大学校长。山东大学面向全国招聘教员,严格执行考试制度。与此同时,张宗昌和王寿彭在山东省范围内大办洋学。
  张宗昌和王寿彭在办洋学的过程中忽略了一个重要问题,那就是本地区的教书先生们的再就业问题。当时的教书人中的绝大部分是过去的私塾先生,自“废私塾,兴洋学”以来,仅有不多的教书匠迈进了洋学的门槛,而更多的人面临着失业。
  面临失业或半失业的教书匠中有人和王寿彭的私人关系很好,王寿彭在济南的亲朋好友甚多,所以这些故人都想走走王寿彭的关系,谋个差事。万没想到王寿彭铁面无私,不开后门,这得罪了不少山东文人,特别是济南地区的文化人。
王寿彭来济后不久,社会上就有一种流言:王氏的状元乃得之“偶然”。1903年,即光绪二十九年,慈禧太后69岁,因满族人有不过正寿之俗,所以此年乃慈禧的七十大寿。相传当时的殿试一甲一名姓左,名霈。因左霈之名犯忌,考官们不敢上报,怕惹怒了太后。原因是“左”有旁门左道之意,“霈”是大雨的意思,大雨意示着“洪灾”。连起来理解即是:“太后老佛爷过寿之时,旁门左道之人带来了灾害”,这还了得!后来考官们发现“王”、“寿”、“彭”三字字字吉祥,正应了“王者寿如彭祖之意”。“彭祖”是传说中的老寿星,姓籛名铿,生于夏代,活了800岁,曾被封官于彭城,故有“彭祖”之称。太后老佛爷自然是王者,此年过寿,寿如彭祖。主考官为讨主子欢心,便把王寿彭列为一甲一名,呈于慈禧。慈禧一见,心花怒放,立即点为状元。
  “偶然”之说愈传愈广,沸沸扬扬,尽人皆晓。王氏有口难辨,气恼之余,写下打油诗一首:有人说我是偶然,我说偶然亦甚难。世上纵有偶然事,岂能偶然又偶然。
  王寿彭这位状元郎到底是真是假呢?史学家们认为:王寿彭状元郎不可能有假,如若有假,为什么只在山东传诵偶然之闻,而北京等地无人知晓和议论呢?王来济之前,无此传诵,来济之后忽传开来,这岂不怪哉?
  山大建校后,来校任教的受过革新教育的新秀越来越多,1927年6月,在建校一周年的庆祝会上,新秀们强烈反对王寿彭校长制定的因循陋规,主张改革教育制度。王校长一气之下拂袖而去。王校长制定的考试制度与科举制度相比几无两样,例如,英语专门的预备生考山东大学的规则是:背诵两千单词,另写三篇文章,分别写自己,写山东,写国家。这种考试制度当然是需要改革的。王走后,为争校长之位,校内展开了激烈的争夺战。
  张宗昌内定的校长人选是辜鸿铭(教育家),但此人未到任即去世。张宗昌干脆来了个自兼山东大学校长,这被学术界人物看做是大笑话。当时有隐名诗人赋打油诗一首,相传于市:齐鲁文明之邦,目不识丁校长。孔圣九泉哀叹,荒唐,甚荒唐。又有人作三句半一首:人道齐鲁文明,校长目不识丁,圣贤地下有知,哀鸣!
  当时的隐名之人对简称“山大”的“省立山东大学”也有贬解。他们称“山大”为“亚历山大”,“亚”即是“亚洲”,“历”即是“历城县”,故“亚历山大”的全称是:“亚洲历城县山东大学”。不少的隐名学究还在群众之中造谣污蔑山东大学:亚洲的历城县办的这座“亚历山大”不读圣贤之书,而学洋鬼子那一套……
分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