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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洋政府时期
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日本入侵山东
来源:山东省情网 作者:山东省情网 浏览次数: 发布时间:2008-11-18 11:16:15 更新时间:2008-11-18 11:16:15
  1914年6月,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帝国主义列强对中国侵略态势发生变化,以德、奥为首的同盟国集团与以英、法、俄为首的协约国集团在欧洲互相厮杀,暂时无暇顾及远东地区。处在内外交困中的日本,其朝野侵略势力则急盼参战,乘机扩张在中国的权益。
  近代以来,日本奉行旨在灭亡中国的“大陆政策”,自甲午战争前后经过数十年的锐意经营,在中国已拥有大量侵略权益:占有了台湾和澎湖列岛;划定了东三省(所谓南满)和内蒙古东部(所谓东蒙)为其特殊利益范围。同时,单独取得了在天津、福州、杭州、苏州、汉口、沙市、重庆等通商口岸建立专管租界的权利;同其他列强一起在北京设立了不归中国政府管理、不许中国人居住的使馆区,分享了在使馆区以及北京到山海关铁路沿线若干地点驻兵的权利;逐步在长江中下游地区多方面扩张经济势力,从而形成南北两路侵华态势。借此世界大战时机,从山东对中国实现中间突破,可以造成侵华的更为有利的形势,所以日本大隈内阁在几乎没有争议的情况下便确立了进攻山东的战略方针。
  日本乘机参战,侵略山东,还可以摆脱严重的内政外交危机。长期的对外殖民侵略政策,造成日本政府军费和海外殖民地开支负担过重,国家财政不堪重负。1914年末日本外债额约20亿日元,超出同年税收6倍,甚至难以支付利息。国内实行的重税、高额地租和低工资,使广大民众生活极为贫困,社会各阶层要求自由民主、反对军部独断专行的“护宪运动”持续发展,因而造成政局不稳,1912年底至1914年初三次更换内阁。在争霸中国的角逐中,日本经济实力还比较薄弱,在资本竞争中处于劣势,其在华政治势力也远逊于英、美等国家。辛亥革命后列强在华争夺贷款、筑路和开矿利权浪潮中,英、法、德、美、比等国所获得的经济特权,也大大超过了日本。因此,日本需要寻找“发展时机”,确立在华优势。
  这场帝国主义国家重新瓜分世界和争夺势力范围的肮脏战争,被日本统治阶级视为“国运之发展,乃大正时代之天佑,日本国必须以举国一致之团结,享此天佑”。日本政府认为以英日同盟的名义应邀参战,才可师出有名,掩盖侵华目的,并为此积极展开参战活动。1914年8月2日,日本外务省公开表示,如果英国卷入战端,日本就准备采取必要措施,以履行《英日同盟条约》的义务。8月3日,英国政府决定参加对德作战。翌日,英国通过驻日大使向日本政府表示希望,即:“如果战斗波及到远东,香港及威海卫遭到袭击,英国政府相信日本政府将予以援助。”当时,袁世凯北京政府害怕战火蔓延到中国,为逃避日本侵略,遂于8月6日正式宣布“决意严守中立”,公布局外中立条规24条。同时又向美国、日本提议,由中、日、美三国联合,共同劝告欧战各国限制战区,勿及远东。对此,美国未予支持,日本则加以拒绝。
  8月4日,英国宣布对德作战,7日便正式向日本提出援助要求。日本内阁当晚召开会议,决定向英国政府提出,把日本参战理由视为“由于战乱余波涉及东亚,日英同盟之目的的濒临危险,英国政府根据该条约向日本政府要求援助。”9日,日本外相召见英国驻日大使,递交了一份有关日本参战的理由和作战范围的备忘录。经过交涉,英、日双方达成谅解,日本承诺按照同盟条约保护英国在中国的权利,英国则保证对日本在山东的军事行动“不加干涉”。在展开外交努力的同时,日本政府还大肆煽动战争狂热,极力渲染“三国还辽”以来日德两国间的新仇旧怨,攻击德国破坏远东和平,为其侵略中国、独占山东制造借口;并且侈谈山东的军事价值,称其既埋藏着未开发的各种资源,又是通往北京的“捷径”,可以以山东为根据地,谋求向扬子江两岸的中心地区进行经济扩张。
  日本为尽快进入山东,迅速进行军事部署。8月3日,由4艘军舰组成的第二舰队在日本佐世保作随时出动的准备。日本海军还在长崎、函馆、釜山等地布置舰艇。陆军参谋本部制订了进行青岛作战的方案。随后,日本决定派第十八师团长神尾光臣中将为司令官、山梨半造少将为参谋长,率5万陆军攻击青岛。由加藤友三郎率领的第一舰队,及加藤定吉率领的第二舰队封锁胶州湾,又派土屋光金率领舰队自中国东海至南海巡逻,监视德国军舰动向。日本在做好用兵准备后,便开始了大规模入侵山东的军事行动。
  1914年8月15日,日本向德国发出最后通牒:(1)要求立即撤退在日本及中国海上的一切德国军舰,不能撤退者,立即解除武装;(2)在9月15日以前,将全部胶州湾租借地无条件交付日本,以备将来归还中国。以上要求,须于8月23日正午以前答复,否则,日本将“采取认为必要之手段”。8月18日,英国政府发表宣言,支持日本对中国的侵略行动。
  面对日趋紧迫的形势,北京政府表现得软弱无力。当时,德国为避免遭受日本的攻击,保存在山东的势力,曾向北京政府外交部提议将胶州湾直接交还中国,德国驻华使馆参赞一度与北京政府外交部人员进行过非正式的秘密谈判。日本获悉此事后大为不满。日本驻华代办小幡酉吉警告北京外交部:“中国议收胶州湾,此事不向英日咨,直接与德商,必生出日后重大危险。”并要求北京政府马上停止此项活动。当日本驻华公使日置益向中国政府通知对德通牒时,也蛮横地说:“此事与中国无关,中国只能服从通牒内容,如果中国发生任何内乱,日英将加以镇压。”日本还以不再协助取缔南方革命派相要挟,迫使企图恢复帝制的袁世凯,放弃了收回胶州湾的拟议,完全屈服于日本的淫威,坐视其吞并山东。
  至8月23日,德国对日本的通牒未予理睬,日本乃于是日正式对德宣战。以第十八师团为主的5.17万名日本陆军和第二舰队开始了在中国领土上与德军的作战。为了实现其夺取胶济铁路并进而独占山东的计划,日本要求北京政府将山东“黄河以南划为中立外区域”,以便日军任选地点登陆。并且要求中国撤退胶济铁路沿线及潍县一带驻军。日本这一几乎囊括山东全省的无理要求,说明了其出兵的真实用心。对此,北京政府在内外压力下既不敢公开应允,又不敢得罪日本,故而密向日本政府表示,如在中立地区登岸,中国“自当抗议”,然而绝无“抗拒之举”,甚至愿意“暗中给以行军便利”。同时,北京政府还采取了日本顾问有贺长雄的建议,在山东划出“交战地区”,并于9月3日照会各国公使,中国政府“参照1904年日俄战争先例在龙口、莱州及接连胶州湾附近各地方不负完全中立之责任”。日本乘机宣布:今后行动范围决定于敌方行动,不能再受交战区的限制。这样,中国的中立便遭到彻底破坏。
  9月2日,日军第十八师团的第一批派遣部队2万多人强行在中立区的龙口登陆,正式侵入山东。至9月7日,日军完成了在龙口地区的集结,而后便长驱直入。10日到平度,12日抵即墨,13日达胶州。日军名义上对德作战,却把进攻矛头指向中国,行动目的在于占领山东胶东地区以及胶济铁路全线,以控制山东全省。9月13日,日本参谋本部通知外务省,计划占领包括潍县以西的整个山东铁路,并建议把这个意思通知中国政府。23日,日军参谋总长长谷川好道指令战地司令官神尾光臣中将占领胶济铁路全线。25日,日军占领了潍县车站,并迫令中国官吏退出铁路沿线附近地区。10月2日,日军又悍然西进,6日进驻济南车站,占领了胶济铁路全线,坊子、淄川、金岭镇3矿区也相继陷落。北京政府逆来顺受,只得让山东地方当局同日军签订了地方性的《胶济路临时维持治安条款》,并且声明该条款不能视为中国政府已经同意日军管理该路或让渡该路国有权利。山东问题从此成为悬案。
  8月底,日军第二舰队封锁了胶州湾。9月18日,日军第二批派遣部队从位于胶澳租界之外的崂山东麓的仰口海湾登陆,开始围攻青岛。23日,英军西库斯联队也在崂山湾登陆,与日军协同会攻青岛。当时德国在青岛的驻军有5000余人,军舰17艘,计4.5万吨;日本则投入兵力2.9万人,加上千余名英军联队,共有3万余人。日英联军从陆海两面完成包围后,10月31日对青岛德军发起全面总攻,避开海岸炮兵阵地,步步围逼。11月4日,德军苦心经营的防御体系遭到严重破坏。7日,德皇下令向日英联军投降。10日,德军正式投降,由神尾光臣司令官宣布实行军管。至此,德国在青岛的殖民统治和在山东的一切权益,便被日本所替代和抢夺。
  日军侵入之处,对当地民众任意驱使,烧杀奸淫,为所欲为,山东数十县人民遭受残害。9月17日,“日军入胶县约400人,到后即强取民间食物,非不给钱,即与以极少之价,如取鸡一只给铜元2枚,牛一头只给京钱2000文”。侵入中立地区的日军,违反通常的“假道办法”,如同进入战区一样,夺取电报局,强行检查,并占据衙署,公然置中国行政主权于不顾,强迫“为日本尽力”。掖县、平度、黄县、即墨等县“日兵经过之各村居民,受其扰害,尤为苦痛,彼兵所到之处,强占民房,将老幼尽行逐出,搜捕鸡鸭猪牛,以供食料,抓获驴骡,以充代步,门窗折为烧柴,禾黍刈以喂马,男夫则勒充苦工,妇女则逼令伺候,代价不出分文,行动俨同盗匪”。民众稍有迟疑,则遭殴打,甚至枪杀。当时日军所经过的各县,均有因居民不满其抢劫牲畜、柴草、衣物,拒绝充当苦工而惨遭杀害的事件发生,山东人民蒙受了极大的耻辱。
  日兵还到处追逐妇女,肆意侮辱。在莱阳,日兵“寄宿之所,必择村中最好之屋,一经侵入,即将男丁老妇幼女逐出,只留青年妇女,任意求奸,如有拒绝,即称男女欢乐伊国素无界限”。在掖县、平度,“该兵一入民舍,即将老幼逐出,独拘留少妇少女,逼令汲水作饭,左右伺候,且肆行奸淫,以致含愤投井缢死者,所在多有。掖县城里四关,已被逼死妇女10名,此事人人共知”。
  日军敌视中国地方政府,大肆进行殖民活动。日军在龙口“特设取缔舢板事务所,上下客人每人索取小洋2.2角,行李每件5分,专派日人收钱,发给小票”。占据平度县署的日军,勒令县知事4日内办齐米面40万斤,牛600头,大车1600辆,否则军法从事。9月26日,闯进即墨县署的日军,“面向知事索牛千头,骡车六百,小车千辆,麦千石,谷千石,其余白糖等物无算”。在掖县的日军两天之内连续擅要小米28万斤,马草10万斤,牛豚300只,车500辆,骡马千余头,并强迫县知事立约。在济南、潍县、黄县等地,日军还发售军票,强迫居民使用,兑换军需物品。日军侵入一地后,便四处悬挂旗帜,广布哨兵,盘查行人,调查户口,并经常以剿匪为名下乡抢劫,当地居民惊恐不安,扶老携幼,逃离避难。日军在占领区域装设军用电话网,沿途埋置线杆,不仅拉夫充作苦力,并且毁坏大片良田。更有甚者,日军以统治者自居,到处张贴布告,对中国人宣示骇人听闻的惩治律令。9月16日,神尾光臣司令官发布“军律示谕”,订出死罪21款,即:(1)凡为敌充作奸细,或诱导奸细,或助战之或隐不举,以及诱导敌兵者;(2)凡使俘虏逃遁,或将其劫夺者;(3)凡对日本军队胆敢造反者;(4)凡向导军队船舰之时,其指导不实者;(5)凡关于军事陈述不实,或行捏报者;(6)凡将吾军机密泄漏敌军者;(7)凡任意造谣、漫放蜚语,或喧噪呼号,以妨吾军肃静者;(8)凡毁坏军用铁路并其标识、电信、电话及机器、电杆、电线以及必须各项物件,或依其他方法妨碍交通者;(9)凡损坏军用道路、桥梁等,或依其他方法妨害来往者;(10)凡毁坏军用房屋、仓库、其他营造物、火车车辆、船舶、军械、军火、粮秣、被服等一切军需物件,或烧弃之者;(11)凡毁灭军事必须各项标识悬示,或依其他方法妨碍俾失其效用者;(12)凡意图苟免征发,将被服、粮秣、薪炭、牛马车辆、其他一切军需物件毁坏、杀伤或隐匿之者;(13)凡盗卖军械、军火、粮秣、被服并军事邮件、其他军事要物者;(14)凡抢掠伤病者之物件,或发掘毁弃阵亡病故者之尸体,或盗卖该尸体附带物件者;(15)凡投入毒物或依其他方法,致害饮用水者;(16)凡杀伤军人军属者;(17)凡军人军属其他公务员等办理职务时,敢行妨碍者;(18)凡放火、决水致伤公安者;(19)凡伪造变更日本货币、军用银元手票等,或知其伪造变造而行使者;(20)凡隐匿违犯军律者之人;(21)凡不服日本军所发之军事紧要命令者。并威胁说:“自示之后,倘有违犯情事,均应照律严办,为此示仰尔等百姓,劝诱乡党,户户相告,人人互戒,切勿愆其身家。”10月4日,平度县日军张贴布告,对中国人宣示斩律5条,内容极为残暴,规定一人违禁,全村村民处斩,公然把中国人视为被征服者。
  遭到炮火袭击的青岛市,其破坏和损失更为惨重。交战区居民被驱赶一空,房屋财产尽被焚毁。战争最为激烈的台东镇一带,房屋摧毁殆尽。据战后统计,中国商民受战火损害者1548户,中弹身亡者40余人,财产损失达1900余万元。自来水厂、发电厂等市政设施及港口重要设备均遭严重破坏。银行被冻结,中国居民大量存款被侵吞。日军侵占该市后,即在青岛、李村两地设立军政署,强令居民呈报财产,使用日本通货军票及圆银,并颁行严罚开列各款罪犯告示,实施“军政”管制。胶济铁路改称山东军用铁路,由临时铁道联队管理,业务归南满铁路调来的人员管理,中国路警被勒令退出铁路线,沿线各站由日军派驻守护队,共约2700人。日军接管青岛海关后,没收了全部财物文件,职员全部改用日本人,账册文件限用日文,对中国海关主权,日军借口“军政时期”,不予承认。日军实行严酷的军事高压政策,在青岛开始了长达8年的殖民统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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